每经记者 蒋佩芳 王晶 每经编辑 吴 悦
电话用户实名制是电信企业的硬任务。
但《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最近的调查显示，部分虚拟运营商在落实实名制方面还是存在漏洞，记者在网上很容易就买到了非自己实名的“蜗牛免卡”，其操作手法就是蜗牛移动的经销商利用别人的身份证实名认证，然后卖给其他人。
事实上，工信部网络安全管理局本月初发布的虚拟运营商实名制落实情况抽查暗访报告显示，蜗牛移动在实名制的落实方面还是存在违规行为。此前的2016年7月，工信部的暗访中也曾经发现蜗牛移动存在实名制违规行为。
此外，《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接到有关蜗牛移动的其他投诉，包括号称流量不清零却被清零，电话卡开卡不带来电显示，用户如有需要则自行申请开通等。
目前蜗牛移动用户规模已近900万，2016年整体业务收入破10亿元，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虚拟运营商，但蜗牛移动在实名制落实方面的问题多次被工信部及相关部门通报，该公司在其他服务方面的问题也时有发生，这些问题又将为蜗牛移动带来怎样的影响？
●蜗牛：未来统一码号与数据监控，将实名制管理常态化
最近蜗牛移动公司的免卡论坛很热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发现很多用户都在投诉因为非实名制而被停机，但联系蜗牛的客服永远是忙音。《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联系到论坛上投诉的一些客户，一名用户直言，“蜗牛实名制就是个笑话，我们这儿满大街都在销售蜗牛卡，无需实名。”
记者很快找到一位在蜗牛移动互动社区销售蜗牛靓号的经销商，以消费者身份进行了咨询，“是否有不需要实名制的卡销售？“该经销商告诉记者，卡都需要实名，但他这里有他人实名后的，可以卖给记者。
记者立即付费购买了此卡试用，在购买后，很快收到蜗牛免卡，发现该电话卡确实不需要实名制即可启用，直接支持打电话、发短信等功能。在蜗牛的免卡商店APP的用户名称处显示，该电话卡实名用户为：山东省XX市的市民昌XX。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蜗牛移动论坛还看到一位叫“懒石头”的用户投诉说，“蜗牛移动根本没有为客户实名”。该用户表示，“我是去年在官网办的60免卡用户，身份证正反面还有本人持身份证照片都发过去了，发来电话卡以后本人就开通使用了。不过在免卡商店里，我的用户名显示的并不是（我的名字）。”为了防止出问题，该用户向蜗牛客服进行了投诉，“我给10040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然后他说帮我转接后台销售，查询销售记录。到现在还没有人给我回信。不过我再登录免卡商店，那里以前本来该显示用户名的地方，现在写着普通用户，我在电脑上也查不出现在到底我的电话卡是谁的身份证办的。”
一位山东的蜗牛移动免卡用户周先生向记者反映，“当我卡丢了想补卡时，蜗牛就是不给我补卡，投诉期我等了15天，没办法我只能去找工信部投诉蜗牛，最后公司才给我补了卡并对我先后进行了两次赔偿，总金额为80元话费。”
对于实名制的问题，蜗牛移动曾发出举报有奖励的通告，昨日在回复《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蜗牛移动方面表示：收到举报后，蜗牛移动将立即派专人进行处理，一经核实，就会向举报用户发放奖励。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扎扎实实推进相关工作，同时也防止一些恶意或无效举报。此外，为了实名制管理，蜗牛在今年国际通信展上展出人脸识别系统；2016年4月，蜗牛移动与苏州市反诈骗中心正式签约合作，建立了虚商行业首个警企合作反诈骗机制。通过合作机制的建立，蜗牛移动可以及时对中心反馈的违规号码进行核查封停。同时，还依托大数据对用户通信行为进行分析识别，将系统自动发现的可疑号码纳入通信网络诈骗“灰名单”管理。未来，蜗牛将夯实代理渠道商，统一码号与数据管理，进一步将实名制管理工作常态化。
●实名制：虚商获取正式牌照的老大难问题
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资深人士告诉《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尽管虚拟运营商也一直在要求实名，但实名过程如果监控不严，就容易导致有人会拿别人的身份证去办理后给另一人去使用。除了这种方式，还有通过网上购买身份证号码后实现一对一实名。一旦这些卡流失到非法分子手里，结果是不可想象的。该资深人士坦言，这种现象并不在少数。
该人士表示，这种现象出现后，虚拟运营商要不就是梳理，要不就是在整个实名过程中，杜绝第三方公司登记，如通过快递上门给卡让其对用户进行实名，因为有的快递公司人员在这过程中也并不负责任，只要用户给个身份证复印件即可。虚拟运营商要想解决实名制问题，目前可以有两种方式：一是虚拟运营商企业的工作人员去上门办理，或者开线下营业厅进行实名制登记；另一种处理方式即本人手持身份证进行拍照，直到确认后方可。
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虚拟运营商刚开始为了发展用户，各种制度、服务不够健全，其中就包括实名制问题，因此，对诈骗分子来说，获得虚拟运营商的号码更容易。”正因如此，时至今日，仍有许多用户对170/171虚拟运营商主叫号码有抵触，并且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六个一律”防诈骗指南中，第六条就是：“所有170/171开头的电话一律不接”。付亮指出，“管理不够完善的虚拟运营商在实名制上有漏洞的话，有可能被监管部门罚款甚至暂停虚商服务的资格、吊销牌照，这对虚商来说，影响是比较大的。事实上，实名制对所有运营商都是一个基础条件。”
可以说，虚拟运营商由试点转向获取正式牌照的道路上，实名制是一个老大难问题。就正式牌照的发放，工信部总工程师张峰曾这样对外表示，前期由于虚拟运营商170号段在管理上存在问题，工信部进行了督察，指出了他们的问题，进行了约谈，不能重发展轻管理。对垃圾短信和通讯信息诈骗等比较突出的问题，虽然在整改工作中做了大量工作，也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然需要持续强化，进一步巩固效果。工信部将进一步加大对虚拟运营商的监督管理力度，结合实名制整改落实情况，适时出台移动转售业务的正式商用意见。
●流量月底清零、来电显示要另收费须标明
除了实名制方面的问题，《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在调查中还接到用户投诉蜗牛移动对套餐流量清零标记不清和无来电显示的投诉。
一位重庆的蜗牛移动向记者讲述了蜗牛移动扣费的问题。“上个月底，蜗牛移动扣了我好几百兆的流量，并且我购买的流量包与实际到账的流量不符，跟客服反映情况后，他们才给我补上。”
不仅如此，据上述用户反映，蜗牛移动的流量费事实上不仅贵，且月底还会被清零。60元购买1G流量，月底没用完的流量就会被清零；但如果80元购买的1G流量则不清零。
针对用户反映的一系列问题，《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致电蜗牛移动的客服人员。客服人员表示，蜗牛移动只有三种流量包月底不会被清零，分别为：10元100兆；30元300兆以及80元1个G，而其余流量包没用完的都会被清零。
若以三大电信运营商之一的中国移动目前在售的流量包资费为例来看，移动30元不仅可购买500兆，并且当月没用完的还可以继续流转至下个月。
针对上述情况，虚拟运营商产业联盟秘书长邹学勇在接受《每日经济新闻》记者采访时表示，“虚拟运营商站在自己的角度，可能会对不同的套餐实行不同的营销手段。”
根据邹学勇的说法，套餐主导权都在虚拟运营商自己的手上，不过套餐包的细节必须在官网有清楚的标注或是标明。“不能说清零就清零，不清零就不清零，不然用户一旦购买卡之后容易产生不好的体验。”
除了流量方面的问题，一位上海的蜗牛用户告诉记者，这卡装上手机后竟然没有来电显示。使用近半年后，突然收到蜗牛移动的短信提醒：“赠送来电显示业务一个月”，这才恍然明白原来电话卡在启用时就默认不开通这个业务。
对此，邹学勇表示，尽管资费标准都由虚拟运营商自己定，但这项业务需要提醒用户，如果都没有提醒，很容易影响用户的使用。
更有甚者，有用户在蜗牛移动论坛晒出其消费截图，虽然其免卡的来电显示业务为关闭状态，但蜗牛移动仍对其每月进行扣款。表面上看，蜗牛移动在差异化和创新上显露活力，但通过资费计算，其价格与三大运营商相比，优势并不明显。
对于用户的投诉，蜗牛移动方面回应称：“蜗牛的流量包一般分为套餐包与加油包，套餐包每月会自动扣款，加油包则是按需订购，随订随扣。加油包与包月包的规则为当月购买、当月使用，不能转至次月，蜗牛移动在订购页面都有专门文字提醒。其实基础运营商也有类似的产品，基础运营商的不清零是指有限期内不清零，而我们的年加油包是一年内不清零，此外，我们的流量是全国流量，而基础运营商很多是省内、本地流量，因此，虚商的优势还是有的。至于来电显示，作为一个服务功能，运营商也是需要收取功能费的，一般赠送来显，都是因为含在套餐费内。蜗牛移动作为一家倡导自由通信的运营商，将业务开通权给到用户，让他们自主选择。”